刚从欧冠1-1战平罗马的发布会现场脱身，费内巴切主席阿齐兹·伊尔迪里姆就被记者堵在了混合采访区——他刚被主帅伊斯梅尔·卡尔塔尔的突然辞职打了个措手不及，这会儿脸上还带着没散的火气，手不自觉攥着西装衣角。

　　“您事先知道卡尔塔尔要辞职吗？”

　　“我怎么可能知道？要是我知道他要走，我还会来这儿遭这份罪？”伊尔迪里姆的声音提了八度，“没人知道，真的，我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。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语气软了点，但火气还没消：“说起来，费内巴切时隔18年再进欧冠，那天机场里全是举围巾的球迷，连小球员都穿着球衣喊到嗓子哑，结果现在倒好，满街都是‘费内巴切为什么能进欧冠’的质疑？”

　　“打进欧冠那天，球迷、评论员、视频博主全在吹，转头就变了脸：说球队实力弱，这儿不行那儿不行，每天都有人替我、管理层、教练做决定，哪有这道理？”他摆了摆手，“拜托大家冷静点，再等等，到5月再看。我们当初说要拿冠军、进欧冠，现在进了，是卡尔塔尔带着这帮孩子拼来的，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——我只管俱乐部的收支，他要引援，我们就沟通，尽力配合，但现实条件摆在那儿，总不能花两亿买人，把俱乐部拖垮吧？”

　　“你们总写我们买了谁谁谁，可没人说，队里还有十多个人要离队，就因为外援名额的问题。当初花一千八、一千五百万买来的人，还有几百万转会费没结清，球员还拿四百万年薪，这些钱最后算谁的？算俱乐部的，不是我个人的。你们倒好，张嘴就‘让他走’，根本不管代价是什么。”

　　“现在倒好，舆论全是骂我们的，连教练都扛不住压力。人能扛住这些吗？我们都在熬，我没看社交媒体，还好点，可卡尔塔尔天天刷，受得了吗？他还在吃药呢——我一天吃三十种药，怎么没人问问我累不累？”

　　“今晚就有人把水瓶往卡尔塔尔头上砸，看台边的保安都没拦住，他自己也亲眼看见了，换谁能不难过？”伊尔迪里姆的声音低了点，“我们今天踢得很好，拿了1分，小组出线不是没可能，可你们连这点空间都不给？梅尔坎上场踢得好，你们咋不说？一会儿说没球员，一会儿说没人，真的拜托，按实际情况分析行吗？”

　　“时隔18年，一个教练和一届管理层把费内巴切带进欧冠，这是喜事，结果现在反倒被你们贬得一文不值？那些自称球迷的评论员，现在做的事，都是在背叛费内巴切。今天我们在，一年两年后呢？我们来这儿，就是因为俱乐部之前没少栽跟头，球迷哭的时候，孩子没机会开心，你们却把这份成功糟蹋了，我不能忍。”

　　“卡尔塔尔还是主帅，费内巴切这个家，该支持他，往他头上扔瓶子算什么支持？这不对，真的不对。”他补了句，“刚刚我还跟他谈过，就说瓶子的事，说压力的事，他没提要走，反而说要继续干。我们是一家人，我说了，他必须留，事情就这么定了。”